要不是十五岁的儿子一再表示支持,我根本没有勇气把本文贴上来,我看不起那些用下半身写出来的东西,我认为本文恰恰有此嫌疑。我儿子却认为这篇文章很有意义,完全不是用下半身写作的风格,所以就贴上来了,这是我第一次在自己博客上披露我那段鲜为人知的经历,希望博客上的老友们不要太意外。
那是一所重点中学,因为户口不在当地,所以能去读书很费了我父亲一番心血,我原本也是懂事的孩子,入学第一天起就是班上最用功的学生,首次考试语文和英语就得第一名,被委以班长和英语科代表的职务。即便如此,或多或少的歧视总是有的:我“外来户”的身份、寒酸的衣着、粗劣的饮食经常成为同学们的话题,因此我很自卑。磊是班上的文娱委员,一个漂亮、活泼、多才多艺的女孩,可惜学业一团糟,印象中她的语文和英语从来没有突破60分。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素质教育还是一个陌生名词,学科成绩是评定学业和品德两方面优劣的共同标准,如此以来,磊也成为同学们耻笑的对象。与我的自卑不同,磊总是高高地昂着头,把自己发育良好的胸脯和洁白的脖颈暴露到极致。“哼!”这就是她面对嘲弄的唯一表示。那种高傲的姿态一下子迷住了我,我少年的思春之门正是在那一刻被磊的公主一样高贵的气质开启了。很快我就发现,对她这种姿态着迷的可不止我一个,而是全体男生,他们肆无忌惮地嘲弄正是冲这个“哼!”来的,十三岁的孩子已经知道快感,包括我。他们“噢”的一声散开,只有我还在痴痴地回味。我心里很矛盾:既希望同学们逗弄磊摆出那种高傲的姿态又恨自己懦弱,我有20岁该多好,就可以理真气壮地站出来维护磊的尊严而不用担心别人骂我和磊“搞对象”了。在那个年月被扣上“搞对象”的帽子就别想抬起头来。
初中二年级重新调位时,我和磊坐到了一起。与其他和女生坐在一起的男生一样,我也拉着脸表现出不乐意的样子,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磊往书洞里收拾书本时碰碰我胳膊:“哎,别拉长着脸好不好?你好象不愿意帮助我这个后进生啊。”我愿意!我心里说,可我仍旧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切!”她说,好象看透了我。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耳朵发烧磊显然没有我这么多心事,她经常大大咧咧地拍拍我肩膀:“哎,班长,这题怎么做啊?”脑袋一下子就靠过来了,几乎与我脸贴着脸,我能闻到从她脖颈处散发出的奇妙香味,那种香味让我陶醉,我想扭开脸,却总是经不住诱惑。每到这时,我的脸就会不争气地发烧。等我心不在焉地讲完,她有时会调皮地说一句:“我知道,就是想看看你脸红的样子,嘻嘻!”。如果我眼睛余光扫瞄到她正低头写字或读书,便稍稍偏一下脑袋凝视着她的侧影发呆——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磊那光洁的额头、面颊、脖颈就象一副定格在我脑海的照片跟随我游走于我所到达的每一处角落:周末的家里、学校食堂、宿舍甚至少年的春梦里。那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只是渴望时刻见到她,渴望时刻在她旁边,可我不敢表达、不能表达也不知道如何表达,这种感觉时常弄得我寝食难安,烦躁异常。有几次我正对着她的侧影发呆,她突然抬起头来直视我的眼睛,我躲避不及,只有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仿佛被捉了现形。她则“嘻嘻”一笑继续做自己的事去。她比我利害,她看透了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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